要说这地坑院,咱们国家主要就是在黄土高原那块儿,像河南、山西、陕西这几个省份是分布最多的。要是真说最典型的,那河南三门峡的陕州地坑院,还有山西运城平陆的,以及陕西渭南澄城的,这几个地方可以说把地坑院的精髓都给展现出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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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为啥对这玩意儿这么上心,还跑去一趟趟地看?说起来也是机缘巧合。那会儿我刚从一个烂泥潭项目里抽身出来,心里憋着火,觉得老是盯着代码,盯着屏幕,人都快发霉了。正好当时手里有点闲钱,也想换个活法,就跟老婆合计着,去乡下转转,看看那些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。
第一次“下探”,河南陕州
最早接触到地坑院,还是在一次跟朋友聊天的时候,他随口提了一嘴,说河南那边有种房子是建在地下的,听着就特别玄乎。我当时一听,心里就犯嘀咕,哪有把房子建地下的?这不是成地洞了吗?但好奇心上来,就按捺不住了。我立马就上网搜,一搜才知道,这东西叫地坑院,还真有,不是啥野史传说。
越看越觉得有意思,立马就敲定了第一站,河南三门峡的陕州。当时是夏天,可把我热坏了。我跟老婆俩人,也没跟团,就自己开车,地图上定位了一个叫“陕州地坑院”的景点,就直奔过去了。这一路开,越往乡下走,路就越窄,两边都是玉米地,一眼望不到头。心里就在犯嘀咕,这地方真会有啥奇特的房子?
等到了地方,我当时真是傻眼了。远远看过去,根本就没看到房子,就是一片平坦的田野。我心想是不是找错地方了?绕着停车场转了好几圈,才看到旁边立了个小牌子,指着一条小路。我俩顺着小路走过去,结果走到近前,才发现,我去,人家的“房子”都在地底下埋着!
那个震撼,现在想想都还历历在目。一个个方形或者圆形的坑,从地面直接凿下去十来米深,然后四周挖出窑洞。这简直就是个隐形的村落!我当时就忍不住蹲下身子,使劲儿往下看,感觉像发现了一个新世界。那些窑洞里面还真有人住,门口挂着辣椒串,有的还在烧火做饭,炊烟袅袅地从坑底冒上来。那会儿我就想着,这老祖宗的智慧,真不是吹的,冬天暖和夏天凉快,还防风沙。
我在陕州那地坑院里足足转了两天,跟当地的老乡拉家常,问他们这房子住着啥感觉。他们说,住了一辈子了,习惯了,可凉快了。有个大爷还给我指着他家的院子说,这是他们祖上传下来的,有几百年了,修修补补还在住。我当时就想着,这地坑院可不只是个建筑形式,它里面装着的,是世世代代人的生活。
再探山西,感受“穴居”文化
从河南回来之后,我心里就种下了这颗种子,觉得这事儿还值得深挖。没过多久,我又琢磨着去山西看看。听说山西平陆那边的地坑院也很有特色,跟陕州的还不太一样。这回我就专门做足了功课,想看看地坑院在不同的地方,到底有什么细微的差别。
去平陆那趟,更深入了。我特意找了个当地的向导,一个岁数不大的小伙子,但他从小就住在地坑院里。他带着我钻进了一个还在使用的老院子。那感觉完全不一样,没有旅游景点的光鲜,就是实实在在的生活痕迹。窑洞的墙壁上都是烟熏火燎的痕迹,炕头上铺着厚厚的棉垫子,外面还养着鸡鸭。
我记得特别清楚的是,那个向导跟我讲,他们小时候在院子里玩捉迷藏,特别有意思,因为窑洞多,院子也大,就是得注意别掉到邻居家的坑里去了。他还给我演示了他们怎么利用地坑院排水,怎么储藏粮食,怎么冬天取暖。那真的是一套完整的生存体系,不仅仅是几间房子那么简单。在地坑院里,光线都是从院子上面洒下来的,感觉人跟土地靠得特别近,有一种莫名的踏实感。
陕西澄城,不一样的风情
后来又去了陕西澄城那边,那边的情况又不同了。澄城的地坑院有些是跟半山坡结合的,形成了一种半地下半地上的建筑形式,我觉得这又是地坑院的一种灵活变通。那次去,我主要是想看看,地坑院这种老建筑,在现代化冲击下,到底还能保留多少原汁原味的东西。
我发现澄城有些地坑院已经被改造了,成了农家乐或者民宿,但也有不少还是老百姓自己在住。我跟一个大爷聊起来,他说现在年轻人都不爱住了,觉得太潮湿,也不方便,都去城里买了楼房。但他们这些老一辈的,还是习惯住在这里,觉得有地气,心安。听到这些,我心里有点五味杂陈。一方面觉得这种文化在慢慢消失,另一方面又觉得能把老东西改造成新的用途,也是一种延续。
这一路走过来,从河南到山西,再到陕西,我算是把地坑院这玩意儿摸了个大概。我发现这些地方之所以会形成典型的地坑院聚落,归根结底还是跟黄土高原的地理环境分不开。那里土层深厚且不易坍塌,挖掘起来也方便,而且气候特点是冬冷夏热,地坑院这种天然的恒温优势就凸显出来了。再加上以前生活条件有限,就地取材,节省建筑材料,也是个大优点。你看这几个地方,三门峡、运城平陆、渭南澄城,不只是地坑院多,而且都是在黄土高原腹地,这些地方的地坑院,真可以算是这种古老穴居文明的活化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