咱们中国人,都爱说“十年树木百年树人”这话,对?我打小儿就听家里的长辈们念叨,后来上了学,老师也讲,意思就是说,培养一个人才比种一棵树可难多了,时间也长得多。这话听着就透着一股子智慧劲儿,特别有道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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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,我这人就是有点儿“一根筋儿”,越是这种妇孺皆知的金句,我就越想知道它到底是谁说的,从哪儿来的?你说,那么多名言警句都有个出处,比如“天行健,君子以自强不息”是《周易》里的,“知之为知之,不知为不知”是孔夫子说的。那这句“十年树木百年树人”,总不能是凭空冒出来的?
瞎琢磨不如自己动手查!
我寻思着问问家里的老人。我爸妈、我爷爷奶奶,他们都是文化人,肯定知道。结果,问了一圈儿,大家也都说“老话儿嘛”,或者“是不是孔子说的?”“孟子?”听着都挺像那么回事儿,但谁也给不出个准话儿,更别提是哪本书的哪一章了。这就让我更来劲儿了,不查个水落石出,我这心里头老跟有个小虫子似的,挠得慌。
后来光问人不行,得自己动手查。那会儿还不像现在手机这么方便,我可是跑了好几趟图书馆。大学那会儿,图书馆里古籍区域,我没少往里钻。我记得我先是从《论语》、《孟子》、《大学》、《中庸》这些儒家经典开始翻腾的,心想着既然是讲教育、讲为人的,那肯定离不开这几本。结果,我把那几本书来来回回地翻了好几遍,眼睛都看花了,也没找到这话。
我又开始往别的方向想。既然是讲“树木”和“树人”的,会不会跟一些农学或者治国方略的书有关?毕竟种树也是民生大事嘛我又跑去翻了一些古代讲农业、讲国家治理的书籍,像什么《墨子》、《荀子》之类的,也是一无所获。那段时间,我真是对着一大堆竖排繁体字发愁,感觉自己就像个寻宝的,线索模糊,宝藏又藏得深。
柳暗花明又一村,终于找到了!
正当我有点儿灰心,觉得这事儿是不是就无解了的时候,有一次跟一个老教授聊天。我随口提起了这个事儿,老教授听了,摸着胡子笑了笑,说:“小伙子有心,这话出处还真有点儿意思。你去看看《管子》这本书。”
《管子》?我一听,这书名还真有点儿陌生,之前都没往这个方向想过。老教授说,这本书里有很多关于治国理政、民生经济的论述。我赶紧记下,第二天又屁颠屁颠地跑回图书馆,直奔《管子》专区。
这回算是找对路了!我拿着《管子》这本书,一页一页地翻找。翻到《管子·权修》这一篇的时候,可把我激动坏了!原文赫然写着:“一年之计,莫如树谷;十年之计,莫如树木;终身之计,莫如树人。”
你瞧瞧!“十年之计,莫如树木;终身之计,莫如树人!”虽然跟我们平时说的“百年树人”有点儿差别,但意思是一模一样,而且这个“终身”听着比“百年”还要更长远、更彻底,直接指明了这事儿的重要性。这不就是我苦苦追寻的源头吗?当时我感觉就像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,心里那个敞亮,那个高兴!
这话,越品越有滋味!
找到出处以后,我再看这话,感觉味道完全不一样了。原来这话不是什么“老头儿乐”的顺口溜,也不是谁随口编出来的,而是出自春秋时期齐国大政治家管仲之手,收录在《管子》这部经典里,是人家管理国家、造福百姓的大智慧!怪不得我们流传了几千年,越听越觉得是真理。
想想咱们平时生活里,很多事儿都讲究个“短平快”,恨不得今天投入明天就见效益。可有些事儿,你真急不得。就拿我这博客来说,刚开始写的时候,也是摸不着头脑,不知道方向在哪儿,关注的人也不多。要是图个“快速见效”,估计我早撂挑子不干了。
但我就是想着,写点儿自己真正实践过、有感触的东西,哪怕一次只有几个人看,只要能帮到一个人,或者能让大家有点儿启发,那这投入的时间和精力就值了。就像我带的那个小徒弟,刚来的时候对很多东西都懵懵懂懂的,我从零开始,手把手地教。有时候看着他犯错,急得我恨不得替他做了。可一转念,这不就是“树人”嘛得给他时间去摸索,去犯错,然后才能真正成长起来。
现在回过头来看,小徒弟已经能独当一面了,我的博客也慢慢有了自己的读者群。这些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,都是一点一滴积累出来的。正应了那句话,种树要十年,育人得百年。这话,真是越品越有滋味,越想越觉得高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