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关将近,我这心里头就痒痒的,不是别的,就是那股子年味儿。说起年味儿,我第一个想到的,不是大鱼大肉,不是震耳欲聋的鞭炮,而是那晶莹剔透、酸酸甜甜的冰糖葫芦。它一亮相,那年的感觉,立马就回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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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啥它在我心里有这么重的分量?这事儿,得从我小时候说起。那会儿,家里条件一般,过年能吃点好的就是天大的盼头。每年一到腊月,我耳朵就比谁都灵,眼巴巴地等着街上那一声声拖长的吆喝:“冰糖葫芦——”那声音,在冬天冷冽的空气里传得老远,比啥曲儿都好听。小孩子家家,哪儿有啥零花钱?只能眼巴巴地瞅着,瞅着那挑着扁担的小贩,把一串串红彤彤的山楂,从木箱子里头拿出来。
那时候,能吃上一串冰糖葫芦,那简直是过年最大的奖励。我记得,有年冬天,雪下得老厚,我家那土房子,窗户都冻得结了冰花。我爸妈忙着杀猪宰羊,准备年货,根本顾不上我。我一个人在屋里,又冷又馋。突然,远远地就听见那一声“冰糖葫芦”。我立马就窜出去了,顶着风雪,跑到巷子口。风刮得我脸生疼,眼泪鼻涕直流,可我就是盯着那小贩手里的糖葫芦,挪不动步。
我没钱,就那么傻愣愣地看着。小贩大概看我可怜,也没赶我。等他卖完,只剩一串,他瞅了我一眼,递给我了!说:“小孩儿,这么冷,回家。这串送你了。”我当时,眼泪唰地就下来了,接过来,没舍得马上吃。就揣在兜里,捂着,等我爸妈忙完,才拿出来给他们看。那串冰糖葫芦,不光是甜的,更是暖的,是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年味儿。
后来长大了,离开了老家,在外头打拼,这年味儿好像就越来越淡了。超市里也有卖冰糖葫芦的,塑料袋一装,软塌塌的,山楂没味儿,糖衣也嚼不动,根本不是那个回事儿。我心里头就想着,这不行,我得找回来,我这甜蜜的记忆,不能就这么没了!寻寻觅觅了好几年,从街边小店到高档商场,都寻不到那口原汁原味。我一拍大腿,干脆自己动手,丰衣足食!就跟当初学修车、捣鼓那些老物件一样,我认准了的事儿,非得自己琢磨透不可。
实践过程:找回童年那份嘎嘣脆
真要自己做,才发现这玩意儿看着简单,里头的门道可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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挑山楂,这是第一步也是关键。
我跑了好几个农贸市场,就跟当年淘旧货一样,一家一家地看,一个个地挑。那山楂,得是又大又圆,颜色红亮红亮的,不能有虫眼儿,不能软趴趴。那种皱巴巴的,带着斑点的,统统不要。就得挑那种硬实、精神头足的,一看就新鲜。挑好了,提溜一大袋回家,那沉甸甸的感觉,就跟我把一堆废铁捣鼓成能跑的机器一样,心里踏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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洗净、控水、穿串儿,细致活儿。
山楂拿回来,先得用盐水泡一会儿,然后洗得干干净净的,一颗颗晶莹剔透。洗完还得摊开,晾干,一点水都不能有。不然,待会儿熬糖的时候,水油不容,那糖衣就挂不住。然后,就用竹签子,一根根小心翼翼地穿起来。穿的时候得注意,不能穿透了心,也不能穿散了。一串儿七八个,不多不少,跟记忆里小贩手里的,一模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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熬糖,这是重头戏,也是最磨人的。
我跟你说,这熬糖,跟修发动机一个道理,火候掌握不前面全白费。我头几回,那叫一个惨不忍睹。不是火大了,糖直接焦了,一股子苦味儿;就是火小了,糖水稀拉拉的,挂不住山楂,流了一地。我老婆在旁边看着,都笑我笨手笨脚,说我净瞎折腾。可我那犟脾气上来,不信这个邪!
我上网查,问老街坊,东拼西凑了一些土办法。后来总结出来:
- 白砂糖加一点点清水,比例大概是2比1,不能多,不然糖衣厚。
- 开中火,等糖开始融化了,就转小火,全程不能停,得用勺子慢慢搅合。
- 那锅里冒的都是大泡泡,水汽足,这时候不能急。
- 熬着熬着,水汽蒸发了,大泡泡就变成细密的小泡泡,颜色也从透明变微微发黄,闻着一股浓郁的焦糖香。
- 这时候,得赶紧拿筷子蘸一点糖浆,往旁边准备好的凉水碗里一滴。听“咔”的一声,拿出来尝尝,要是能咬碎,嘎嘣脆,那就成了!要是还黏牙,就再熬一会儿。这就是考验手感和经验的时候了,全凭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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裹糖与冷却,速度要快。
糖一熬那可得动作麻利,时间不等人!把穿好的山楂串儿,赶紧在糖浆里快速滚一圈,让山楂均匀地裹上薄薄一层糖衣。得快,不然糖就凉了,挂不住。裹好之后,赶紧拿出来,插在提前准备好的泡沫板上,或者放在抹了油的砧板上。看着那热气腾腾的糖衣一点点凝固,从液体变成晶莹剔透的固体,心里那叫一个舒坦。就像看着一堆散沙,被自己一步步雕琢成了宝贝。
第一次做成功的时候,我立马咬了一口,那“嘎嘣”一声脆响,那股子酸甜劲儿,瞬间就把我拉回了小时候。我把做好的冰糖葫芦端给老婆孩子尝,他们也吃得津津有味。儿子吃得小嘴儿边上都是糖渣子,他说:“爸,你这个比外面卖的好吃多了!”那一刻,我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,比修好一台老机器的成就感还强。
这份甜蜜的记忆,这份年味儿,自己动手去创造,去延续,那感觉真是不一样。这冰糖葫芦,不光是一口甜蜜,更是我们这些大人,想把小时候的那些美那些纯粹的年味儿,一点点地传递给下一代。它代表的,是团圆,是喜庆,是记忆里最深沉的温暖。这份甜蜜,真别错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