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来,这事儿真不是我三言两语能讲清楚的,得从我回到老家那会儿说起。那年头,我在城里干得也不顺心,想着不如回村里寻个清净。谁知道这一回,就一头扎进了“土”里,算是结下不解之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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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小嘛就听家里的老人叨叨,咱这块地,那叫一个肥,黑土地,随便撒点种子就能长出金疙瘩。那时候不懂,就知道田里跑跑跳跳,土里抓虫子,泥巴仗打得可欢了。后来大了,出去闯荡,再回来,就发现不对劲了。地还是那块地,可它不是以前那味儿了。
就是个闲不住的性子,看到啥不对劲儿就想琢磨个明白。那会儿刚回村,也没啥事儿,就想着自己弄块小菜园,图个新鲜。结果,锄头下去,那土硬得跟石头似的,根本不像以前那么松软。种下去的菜,蔫头耷脑的,化肥农药没少使,可就是长不大,病怏怏的。我心里就犯嘀咕了,这到底是咋回事儿?
从小菜园到“大熊猫”
起初,真就是自己玩儿,瞎折腾。可越折腾,心里那股子劲儿就越大。我就开始去村里找那些老把式聊天,问他们以前的地是怎么种的,现在又是怎么了。你别说,那些七八十岁的老头,一说起以前的地,那眼睛都放光,可一说起现在的,就直摇头叹气。
他们说,以前的地,不用打那么多农药,不用施那么多化肥,庄稼照样长得土都是黑的,油光锃亮,一捏都能出油。颜色都变浅了,一刮大风,地上的土都跟着跑,跟沙子似的。我一听,心里咯噔一下,这不是跟我自己种菜遇到的问题一模一样嘛
那段时间,我跟魔怔了似的,没事儿就往田里跑,蹲在地头,把土捧起来看。还特意去市里书店找了些农学的书,网上也搜,看那些专家怎么说。慢慢地,我才明白,老人们说的那些,还有我亲眼看到的,都是一个事儿,那就是咱们这片地的“元气”没了,它病了!
后来看到一篇文章,把咱们这种最肥沃的耕地叫做“耕地中的大熊猫”,我一下就明白了。大熊猫,稀有,珍贵,一旦没了,就真没了。咱这地也是,几百年上千年才形成那么一层黑土,一旦破坏了,你想再恢复,那可真是太难太难了,几乎不可能。
明白了这道理,我就不能光看着了。说干就干。我把自己的小菜园当成了试验田。
- 先是把化肥农药都停了,这真不是个容易的决定,产量立刻就下来了。
- 然后我开始学着堆农家肥,去各家各户收猪粪牛粪,收集枯枝烂叶,一层层地堆起来发酵。那味道,刚开始真是冲得眼泪直流。
- 我还去河边挖沙子,跟土掺和,想办法让土透气。
- 甚至学着种绿肥,就是那种不收割,直接翻到地里当肥料的植物。
我这么一弄,家里人,村里人,刚开始都拿我当个笑话看。说我好好的城里人不当,跑回来当农民就算了,还搞这些“歪门邪道”,费力不讨我也不争辩,就自己闷头干。
从不理解到小有成效
你别说,这一坚持就是小半年,到了第二年春天,我的小菜园还真有点不一样了。那土,颜色开始变深了,锄头下去,没那么硬邦邦的了。种下去的菜,虽然一开始长得慢点,但到了后期,那叶子油绿油绿的,虫子也少了,吃起来,那股子菜味儿,是城里超市买的怎么都比不了的。
村里人渐渐看到我的菜长得吃起来香,就有人开始偷偷问我怎么弄的。我也不藏着掖着,把我的“土办法”一股脑全倒给他们。可真要让他们改,那就难了。毕竟习惯了几十年的种地方式,哪能说改就改?他们有他们的顾虑,怕减产,怕麻烦,怕累。我能理解,毕竟庄稼人,靠地吃饭,一丁点儿的风险都可能影响生计。
但一旦认准了的事儿,就是死心眼。虽然遇到的阻力不少,我也没想过放弃。每次大家伙儿闲聊,我就把我的那套理论搬出来,跟他们掰扯。从自家吃得健康,到地越种越有劲儿,再到保护这片祖宗传下来的好地,我一遍遍地跟他们讲。慢慢的,真的有几户人家开始跟着我学着堆肥,减少化肥的用量了。哪怕只是少用一点点,在我看来,那也是个巨大的进步。
想想以前,我在城里那家公司,老板突然把我给开了,没理由,工资也不发,当时真是觉得天都塌下来了,整个人都懵了。后来也是没办法,硬着头皮找了份新工作,才慢慢缓过来。现在看,那事儿虽然气人,却也让我明白了,有时候一条路走不通,硬要撞到底只会遍体鳞伤。换个方向,可能柳暗花明。保护这片土地,也跟这道理差不多,不能老想着只用老一套,总得变变思路,找条新路子。
所以说,这“耕地中的大熊猫”,它真不是句空话,它是我们脚下实实在在的土地,是我们祖祖辈辈的根,也是我们子孙后代的饭碗。它现在需要我们,需要我们去呵护,去改变,去重新认识它。别等它真没了,我们才去后悔。那可就真的太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