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说起这个九月青豆角,那真是得从我小时候说起。家里老太太,也就是我奶奶,每年九月前后的那些日子,总能变着法儿地做出好吃的炒豆角。那种豆角,颜色是嫩生生的青,咬下去,带着那么一股清甜,还有点糯糯的口感。不像现在菜市场里有些豆角,要么柴,要么没味儿,炒出来跟嚼草根儿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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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奶奶岁数大了,做得少了。我就自己跑去菜市场找。可奇怪了,每年到九月,市面上号称“九月青”的豆角倒是不少,我买回来一炒,吃来吃去,总觉得不对劲。那个味道,那个口感,总差那么一口气,不是奶奶做的那个味儿。我心里就嘀咕,这地道的九月青豆角,到底是从哪儿来的?是不是名字叫九月青,但根本就不是那个玩意儿?
第一次瞎折腾:菜市场寻访记
最早我是从菜市场开始下手的。每次去,我就拉着那些卖菜的大爷大妈问,“这九月青豆角是哪儿来的?” 他们回答得那叫一个五花八门。有的说是郊区自家地里种的,有的说是附近批发市场拉过来的,还有的说就是从老家那边运来的。问多了,就发现根本没个准信儿。
我就想着,既然菜市场问不出个所以然,那得自己去“溯源”。我开始留意那些固定卖九月青豆角的摊位,看他们是不是有固定的供货商。有一次,我眼瞧着一个农用车,拉着满满一车豆角,停在一个摊位前面卸货。我心想这可不是我的机会嘛
我赶紧凑过去,跟那个开车的大哥搭话。我问他:“大哥,你这豆角是哪儿拉过来的?这豆角真不错!”大哥倒也实在,憨厚一笑,说:“山里头拉出来的,石子沟村那边的。”我心里一亮,石子沟村?这不就是个线索嘛
第二次远征:深入“山里头”
有了这个石子沟村的名字,我心里就跟有了主心骨似的。我回去就打开地图,开始搜“石子沟村”。还别说,附近真有这么个村子。我当时就想着,不管远近,我非得去实地看看不可。
那是九月的一个周末,天气还挺热。我开着我家那辆老旧的越野车,一早就出发了。沿着导航,一路往城郊开,越开路越窄,越开人烟越稀少。开到后来导航指示的路都变得坑坑洼洼的,两边是望不到头的玉米地,还有些没见过的野花野草。
中间有段路,导航直接没信号了。我当时真是有点蒙圈,心想这真是进了老林子了。硬着头皮继续往前开,大概又走了半个小时,才看到前方隐约出现一些房屋。我心里咯噔一下,想着可能就是这了。
寻觅正主:田间地头的探险
进了村子,我一看,这里跟我想象中的小村落差不多,不是那种旅游开发过的地方,挺原生态的。村里人不多,我随便找了个晒太阳的老大爷,就过去打听。
“大爷,您我跟您打听一下,咱们这儿是不是种一种叫九月青的豆角?”我语气特客气。
老大爷听了,眯着眼睛看我一眼,慢悠悠地吐了口烟圈,说:“九月青?噢,你说的那些,我们这儿祖祖辈辈都种那个。现在城里人都喜欢,每年都有人过来收。”
我一听,这不就是我找的地方嘛我赶紧又问:“那大爷,这豆角是啥时候种的,啥时候收?我能去地里看看吗?”
大爷指了指村口外面的一片地,说:“现在地里头还多着,自己去看呗。现在正是头茬豆角刚下来,过几天还得继续收。”
我谢过大爷,赶紧往他指的方向走。走到地头,我眼睛一下就亮了。眼前是连绵不断的豆角地,豆角藤爬满了架子,一串串嫩绿色的豆角挂在上面,饱满得好像要滴出水来。那种青,不是市面上见到的那种深绿色,而是带着点儿浅绿,透着一股生机。我随手摘了一根,轻轻一掰,清脆地断开,带着一股特有的豆香味儿。
我蹲在地头,拿起一根仔细看了看。果然,这才是真正的九月青豆角。那种表皮上的细小绒毛,那种微弯的形状,还有掰开后里面籽粒的紧实程度,都跟我奶奶以前做的豆角一模一样。
后来我跟地里干活的村民聊起来,他们说,这九月青豆角是他们村里特有的老品种,对土质和气候要求挺高的,只有他们这儿的山地,加上日照和昼夜温差,才能种出那个味道来。每年收豆角的时候,都是全村老少齐上阵。
尘埃落定:终得正果
那天,我在地头呆了好久,看着那些豆角,心里那个激动劲儿甭提了。不虚此行,真的不虚此行。我终于找到了记忆里奶奶的味道,也找到了这地道的九月青豆角真正的产地,就是石子沟村,这个藏在深山里的朴实小村子。
从那以后,每年九月,我都会提前联系村里的老乡,让他们给我留一些最好的九月青豆角。虽然跑一趟来回得几个小时,但每次拿到那些带着泥土芬芳的豆角,闻着那股清甜味儿,我就觉得一切都值了。那种心满意足的感觉,是任何高档食材都给不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