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“风吹雪”,很多人可能马上想到的是那种白茫茫一片,什么都看不清的极端天气。是,项目里有时候不也这样吗?突然就被一堆乱七八糟的需求、模糊不清的目标,再加上紧得要死的工期给“吹雪”了。那种感觉,真的就像站在呼啸的雪地里,眼前一片白,不知道该往哪迈步,更不知道会不会一脚踩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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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记着有一年,我们接手了一个老系统改造的项目。说是改造,跟重写没两样。那个系统,怎么说,就是个古董,代码堆得像小山,文档也少得可怜,能联系上的老开发都走了大半。公司要求死线很紧,因为涉及到新的业务增长点,领导盯着,客户也催着。我当时就感觉,这哪是项目,这简直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“风吹雪”。
刚开始那阵子,团队里真是乱作一团。大家伙儿拿到任务,都不知道从何下手。有的人想先摸清楚老系统逻辑,结果一头扎进去就出不来了,被那些绕来绕去的代码给绕晕了。有的人想直接开干新功能,写了一半才发现跟老系统的某个模块强耦合,不得不推倒重来。每天开会,大家都是皱着眉头,你一句我一句,但就是说不到点子上,解决不了根本问题。用我们老大的话说,就是“瞎子摸象,还摸了个寂寞”。我看着一个个同事,就像在雪地里打转的无头苍蝇,心急如焚。
我当时也是急,想着赶紧找个突破口。但越是急,越是感觉被雪花糊了一脸,什么都看不清。有几次,我都差点跟人吵起来,觉得对方的想法简直是天方夜谭,根本不切实际。后来我硬是把自己拉住,告诉自己,再这样下去,所有人都会被这“风吹雪”给吹散了。我得想个法子,哪怕是慢点,也要让大家看到路。
我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把所有人都叫到会议室,不许看代码,不许敲键盘。我拉了个大白板,然后就问大家:“我们面前是一座雪山,你们觉得哪个方向能走到山顶?”这下没人出声了。我接着说:“既然谁都看不清路,那咱们就先把自己能看到的那一小块地方,把它搞清楚。别管山顶在哪,先看脚下。”
于是我带着大家,用了整整三天,就干一件事:画图。不要求完美,不要求细节,只要把目前大家知道的,老系统里主要的模块、它们之间大概的连接方式,都给我画出来。哪怕是拿方块和箭头,画个最粗略的草图也行。我们把能找到的所有资料,包括那些零星的文档、邮件,甚至是一些老同事口头说过的东西,都往上面堆。三天下来,虽然还是个“大杂烩”,但起码,我们有了一张“地图”,哪怕是简陋的,也比之前脑子里一团浆糊强一万倍。我们管它叫“雪地生存图”。
有了地图,我就把重写这个大任务,拆成了几十个小的“雪堆”。每个雪堆,都是一个相对独立的功能模块或者技术点。我跟团队说:“每个人负责一个雪堆,你不用管旁边的雪堆有多大,也不用管整个雪山什么时候能融化,你就把你面前这个雪堆给我搞定。搞不定,你就喊,但是必须先自己想办法,去扒拉你那块雪。”这样一来,大家的目标就明确了,不再是面对一座看不到边际的大雪山,而是面前一小撮,感觉上能啃得动。
为了保证进度和沟通,我强制推行了每日站立会,不是那种坐下来长篇大论的会,就是每天早上,大家站着,每个人用最简单的话,说三件事:昨天干了啥、今天准备干啥、遇到啥问题。问题不能拖,当场能解决的就解决,不能解决的就派专人去盯。这招别说,还真管用。以前大家闷头干活,出了问题都等着别人发现或者自己实在扛不住了才说。现在不行了,每天都得说,谁掉链子,大家伙儿一眼就能看出来。这种“阳光作业”,让好多小问题还没酿成大祸就被扼杀了。
这期间也遇到不少坎儿。比如,我们发现有些老系统的接口根本没法复用,需要重新写一套。这就意味着我们得花更多时间。当时团队里士气又有点低落,觉得“这雪是不是永远都化不了了?”我那时候也没多说,就是晚上回去,自己默默把那些新接口的雏形先搭了个框架出来,然后第二天拿出来给他们看,告诉他们:“看,接口虽然要重写,但咱们有办法,我把骨架都搭好了,你们往里面填肉就行。”当时那几个同事看到我连夜弄出来的东西,眼神都亮了,感觉又有了点儿希望。
还有一次,我们团队里一个核心成员突然家里有急事,请了长假。这下子,负责的那个“雪堆”没人管了。我当时真是头大如斗,感觉一阵冷风吹过,心都凉了半截。但想着之前定下的规矩,我立刻把团队里另一个对那个模块稍微有点了解的同事拉过来,简单粗暴地告诉他:“现在你就是这个雪堆的主人,我跟你一起,今天晚上我们俩把这个雪堆的进度追回来。”那晚,我俩加班到凌晨,硬是把落下的进度给赶了上来。虽然累得半死,但第二天早上,当我说“那个雪堆没问题了”的时候,团队里所有人都松了口气。
就是这样,一点一点地推进,一步一步地挪。我们就像一群在暴风雪里艰难行进的人,虽然缓慢,但每一步都踩得扎实。遇到大雪堆,就多几个人一起铲;遇到冰面,就小心翼翼地绕开。最终,我们按时完成了项目,虽然过程跌跌撞撞,但结果是好的。当我看到新系统顺利上线,并且运行稳定的时候,我心里那股子积压已久的“风吹雪”的感觉,终于彻底消散了。
所以说,要问我“风吹雪攻略大揭秘”是什么,我的答案很简单:先画地图,再拆雪堆,然后每天汇报,死磕到底。没有花哨的招数,也没有什么惊天的秘密,就是一点点坚持,一点点解决问题。当你真的穿越了那场“风吹雪”,回过头看,你会发现,你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更清楚该怎么走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