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，我跟你说，我做访谈也是规规矩矩的，拿着个本子，列好一堆问题，然后跟考官审犯人似的，一个一个地问。结果你猜怎么着？每次问出来的信息，都像兑了水的可乐，面上看着光鲜，喝起来寡淡无味，没劲儿！都是些场面话，官话套话，一点儿不带感情，更别说真实有用的东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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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那么好几次，我就是因为太相信那些“正式访谈”得来的东西，结果把项目搞得一团糟。大伙儿在会上都说没问题，一切顺利，指标完美。可私底下？抱怨一大堆，问题一大堆。等我真正发现的时候，已经晚了，项目都快黄了。那会儿真是气得我直拍大腿，心里想着：这咋回事儿？我问了，咋就没人
后来我就想，不对劲儿！这肯定有问题。是不是我这访谈方式有问题？于是我就开始琢磨，怎么才能让大家放下戒心，说点掏心窝子的大实话。毕竟谁不喜欢听真话？尤其是在做决策的时候，真话比什么都金贵。
第一次尝试：从“聊天”开始
我记得我第一次尝试“非正式访谈”这招，是在一次公司团建烧烤的时候。当时我负责一个新产品的用户体验部分，总觉得设计有些地方别扭，但问用户调研，反馈都是“还行”、“不错”，没啥建设性的意见。烧烤的时候，我跟一个平时话挺多的同事，我们项目组的前端小哥，就随口聊起来。我没提工作，先是从烧烤架上的肉聊起，什么火候，什么调料，聊得热火朝天。气氛放松了，我就假装不经意地问了一句：“老王，你用咱们那个新产品，觉得怎么样？有没有啥让你用着觉得特别爽或者特别不爽的地方？”
你看，我没说“提意见”，也没说“反馈问题”，就是“觉得爽不爽”。他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后嘿嘿一笑，说：“爽是没觉得多爽，不爽倒是有一点。就是那个支付流程，我每次点完了都得等个两三秒，就感觉特别卡，总怕没支付成功，就想多点几下，你懂？”
那一刻，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正式访谈里可从来没人提过支付卡顿的问题！都是说“支付功能完整”。但对于用户来说，“等待两三秒”就是体验上的巨大瑕疵。就这一下，我茅塞顿开。原来，真话得在没压力的环境里，用最随意的口吻去“挖”。
我的“非正式访谈”套路
从此以后，我就开始摸索自己这套“非正式访谈”的玩法。我把它总结成了几个小步骤：
- 营造一个“非工作”的氛围： 我会尽量避开会议室，更倾向于茶水间、咖啡馆、公司的休闲区，甚至是一起吃饭、散步的时候。反正就是那种让人觉得轻松、自在，不是来“谈正事”的地方。
- 打扮随性，态度随和： 我一般穿得比较休闲，没那么正式。说话也尽量用家常的口吻，少用专业术语，多用大白话。让对方觉得我不是来“考察”他的，就是来“聊聊”的。
- 开场不直奔主题： 我从来不会一上来就问“你觉得我们产品哪里不”或者“你对我们部门有什么意见？”这太生硬了。我会先从无关紧要的事情聊起，比如最近的天气，热门的电影，周末的计划，或者对方养的宠物，孩子上学的事儿。先把关系拉近，把对方的心情聊舒坦了，再慢慢往正题上靠。
- 提问要“拐弯抹角”： 我不会直接问“你的问题是什么”。我会问：“你最近忙什么？”“最近做项目有没有遇到什么有意思的挑战？”“有没有哪块儿让你觉得特别费劲的？”或者“如果你是我们产品经理，你最想改哪个地方？”这种问题让对方更容易从自己的角度出发，说出真实感受，而不是去想“我该怎么回答才能显得我专业/我没问题”。
- 多听少说，关键处“点拨”： 聊天的过程中，我大部分时间都是个倾听者。我会仔细听对方说了什么，更会留意他没说什么。他的语气、表情、肢体语言，都能透露出很多信息。如果对方说到关键地方有点犹豫，我会顺势轻轻地追问一句：“？怎么说？”或者“那”就这么一点点地引，让他自己把故事讲完整。
- 绝不当面记录： 这是我踩过坑的地方。刚开始我也会偷偷摸摸地用手机录音或者用笔写，结果对方一看到我拿起手机或者笔，立马就变得小心翼翼，话也少了，表情也僵了。后来我就学乖了，全程不碰任何记录设备。就是纯聊天。
聊天结束后的“复盘”
聊完之后，我不会就这么算了。我会找个没人的地方，要么是卫生间，要么是自己的座位上，赶紧把刚才聊到的那些“金句”、“爆点”或者“关键信息”掏出手机，在备忘录里快速地记下来。一定要快，不然转头就忘了！等回到家或者有空了，我再把这些零散的笔记整理成一份比较详细的访谈记录。
说句真心话，我之所以这么折腾，搞这套“非正式访谈”，也是被以前的工作经历给逼出来的。我刚转岗做产品经理那会儿，因为太相信那些报表和正式汇报，结果决策失误，项目差点儿夭折。那时候，我领导没骂我，但那眼神，比骂我还难受。从那以后，我才明白，人跟人之间，信任和真诚才能换来真话。那些正式的渠道，更多的是为了规避责任，粉饰太平。只有在卸下防备，轻松聊天的氛围里，那些最真实、最宝贵的信息才会不经意间流露出来。这套玩法，让我以后在项目里少踩了好多坑，也让我和同事、用户之间的关系更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