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家每年重阳节都吃重阳糕,这是老规矩了。打我记事起,每年这天我妈准会蒸上两锅,一锅白糖的,一锅红糖的,花花绿绿的点缀着干果,特别香。可这些年,我总觉得差点什么。就是那个老话里头的“登高望远,遍插茱萸,吃重阳糕,饮菊花酒”,我发现,我们家就剩个吃糕了。酒?问我爸妈,他们也说不上来,支支吾吾的,就说以前好像没那么讲究,喝点普通的黄酒也行。我寻思这不行,老传统不能到我们这一代就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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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年重阳节前,我闺女突然问我:“爸爸,老师说重阳节要喝菊花酒,我们家为什么不喝呀?”这话一下子把我给问住了。我看着她那求知的小眼神,心里头咯噔一下,决定了,今年说什么也要把这事儿给弄明白,把这个“酒”给补上。
重拾老传统:我的寻酒之旅
我这人干事儿就喜欢从头到尾摸个清楚。我可真是瞎转悠。
- 先是问人: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奶奶。奶奶年纪大,经历得多,肯定知道。我巴巴地跑到她屋里,泡了壶茶,然后就问她:“奶奶,咱们过去重阳节都喝啥酒?”奶奶眯着眼想了半天,拍拍大腿说:“可不是嘛是菊花酒!”她还跟我念叨了几句口诀,说什么“登高饮酒,福寿绵长”的。可惜她也说不清具体怎么弄。
- 接着翻书找资料:光靠问人肯定不行,有些老人家记得也不全。我就想着去图书馆找找看有没有什么民俗志或者老故事书。我那段时间一有空就往图书馆跑,硬是翻了好几本泛黄的旧书。那些书里头,还真找到了不少关于重阳节饮菊花酒的记载,说的是用菊花泡酒,或者把菊花的汁液掺到酒里。具体怎么个泡法,怎么个掺法,说法就多了,把我看得一头雾水。
- 然后是尝试动手:我看那些书里头提到最多的,就是用新鲜的菊花和糯米酒来泡。我一想,菊花家里种着几盆,糯米酒也能买到。说干就干!我从花盆里剪了些开得正好的黄菊花,洗干净了晾干水分。又跑到超市买了瓶糯米酒。回家后,我找了个干净的玻璃罐子,把菊花一层一层码进去,然后倒满糯米酒,再加了点冰糖,想着能甜口一点,好喝。盖上盖子,每天晃晃,心里头还挺期待的。
这菊花酒,泡起来可没我想的那么简单。我泡了大概一周,颜色是变黄了,闻起来也有菊花味儿,但尝起来,有点涩,还有股草本味儿,跟我预想的香甜可口差远了。我闺女尝了一小口,直接就吐了,说:“爸爸,这是苦药水!”我哭笑不得,看来我这“自制菊花酒”是失败了。
最终的答案:原来是它!
我没放弃。那段时间,我一跟朋友聊起这事儿,他们都笑我“较真”。可我就是想搞清楚。我后来在一个老茶铺跟老板聊天,无意中提起了这事儿。那老板是个懂行的人,听我说了我的失败经验,他哈哈大笑。
“小伙子,你那是泡的,过去的老法子,可不是这么粗糙的。”老板跟我说,真正的重阳节饮用的菊花酒,得讲究一个“酿”字。或者,更常见的,是那种用菊花浸泡过的黄酒,但是有讲究,不是随便一泡就行。更重要的是,现在市面上有很多专门酿造的“菊花酒”,是用新鲜菊花和谷物一起发酵酿造的,那才是地道的。或者退而求选用那种年份口感比较清雅的黄酒,再配上菊花瓣,喝的时候往酒里撒一点,也是一种雅致的喝法。
老板还跟我推荐了几家老字号,说他们那儿有正宗的菊花酒。我寻思着,既然自己酿不出来,那就找专业的来。我跑遍了城里的几家老酒铺,还真找到了那种用菊花和谷物一起酿造的“菊花酒”。酒液呈淡黄色,闻起来有淡淡的菊花香,尝一口,清甜爽口,带着一丝花瓣的清雅,一点也不涩。这回,我闺女尝了,眼睛都亮了,说:“这个好喝!”
我可算是找到了!
重阳节,糕与酒的圆满
去年重阳节那天,我们家可真是按照老传统,过了一个圆满的节日。我妈蒸好了香甜软糯的重阳糕,我把买回来的菊花酒摆上桌。一家人登高回来,坐在桌边,一边吃着重阳糕,一边斟上菊花酒。那酒倒入杯中,金黄透亮,带着一股清雅的菊花香气,跟重阳糕的甜糯简直是绝配。一口糕,一口酒,嘴里是甜的,心里头也是甜的。
我看着我爸妈开心的样子,看着我闺女小口小口地品尝着菊花酒,她还特意用筷子夹了几瓣新鲜的菊花,撒到自己的酒杯里,学着我的样子。那一刻,我觉得所有的奔波和努力都值了。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“饮酒”传统,但那种把老祖宗的规矩捡起来、传承下去的感觉,让我心里特别踏实。
我们家重阳节不仅有重阳糕,还有了这地道的菊花酒。这老传统,真就得自己去琢磨,去实践,才能把它真正地活起来,传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