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来,这茅台酒,对我这个老酒鬼来说,也算是半辈子交情了。以前喝酒,哪管那么多,反正都是茅台,喝起来都一个样,不就是香、辣、回甜嘛朋友聚会,饭桌上摆上茅台,大家一碰杯,一口闷,图的就是个热闹,那股子冲劲儿上来,就觉得舒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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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后来慢慢地,我就发现不对劲了。有一次,我一个老酒友,他也是个懂行的,就指着桌上三瓶茅台,跟我说:“老弟,这三瓶看着都一样,可喝起来,味道那是天差地别。你仔细品品,能喝出三种不一样的‘身段’来。”
当时我就懵了,啥叫“身段”?不就是酒吗?我当时心里嘀咕着,估计这老哥们儿又在装深沉,想忽悠我。但嘴上还是客气地应着,然后小心翼翼地,从这三瓶酒里各倒了一小杯。就想着,反正都倒了,试试就试试呗,总不能辜负了这好酒。
刚开始品,那真是头大。第一杯下去,感觉就是茅台那股子熟悉的酱香味儿,香气浓郁,入口有点冲,然后慢慢回甘,喉咙里暖烘烘的。好酒。再品第二杯,咦,好像是有点不一样了。这杯酒入口没那么猛烈,反而是缓缓地铺开,舌头都能感觉到那种柔软、顺滑,下肚以后,一股子陈年的老酒味儿慢慢泛上来,香气更持久,感觉身体都被包裹住了。第三杯,又让我愣了一下,它香气很飘逸,不是那种直来直去的浓郁,而是像一片薄纱,轻轻地拂过鼻腔和舌尖。入口很干净,一点不拖泥带水,留下的余味特别清爽,那种感觉很妙,就像是喝了一口山泉水,透心凉又带着点回味。
那一晚上,我真的是稀里糊涂,来来回回地倒,来来回回地品,就想把这老哥们儿说的“三种身段”给琢磨明白。刚开始确实分辨不清,喝多了也有点晕乎乎的,但隐约觉得,它们之间确实有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区别。回家以后,我这心里就开始长草了,老想着这事儿。
后来我就自己下功夫了,专门弄了几瓶不同年份、不同批次的茅台,想着自己好好实践一下。我找来几个小酒杯,每次只倒一点点,先把鼻子凑上去闻,使劲儿闻,感受香气的不同。闻完了再小口小口地喝,让酒液在嘴里多停留一会儿,感受它在舌头上的扩散,是猛烈还是温柔,是缠绵还是清爽。然后慢慢咽下去,再感受它的回味,是厚重还是悠长,是干净还是复杂。
这么折腾了大概有一个月,终于有点眉目了。我心里给它们分成了三类,虽然没有专业词儿,但自己是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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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类,我管它叫“烈马型”或者“劲儿大型”。
这种茅台,你一闻,那股子酱香味儿特别霸道,冲着鼻子就来了。喝进嘴里,感觉就像一匹烈马,力道十足,酒体很饱满,舌头都能感觉到那种强劲的冲击力。它下喉的时候,会带点辛辣感,喉咙里暖呼呼的,那种爆发力特别明显。但是回味也很足,香气能持续好久,有点像那种老领导,气场足,味道也足,你一喝就能记住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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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类,我管它叫“柔情型”或者“绵长型”。
这种酒闻起来,香气就没那么张扬,反而是带点幽雅的陈年老酒味,很舒服。入口很柔和,一点不刺激,舌头会感到很润滑,就像绸缎一样。它不是那种一下就爆发的,而是慢慢地,像温柔的小河淌过,酒体很醇厚,口感很细腻。下肚以后,那种回甘和陈香味会持续很久,感觉很温暖,很享受,就像个温柔的姑娘,越品越有味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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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类,我管它叫“清雅型”或者“干净型”。
这种茅台,闻起来的时候,香气就比较飘逸,比较淡雅,带有那么一丝丝的清新感,不是那种浓稠的酱香。喝进嘴里,感觉酒体很轻盈,很干净,没有那么多的负担。它可能没有前两类那么厚重或者霸道,但是它胜在清爽,下喉很顺畅,不带一丝的拖泥带水。然后回味,就是那种淡淡的、高级的清甜,让人觉得很舒服,很透彻,就像一阵清风拂过,留下的是那种清新的芬芳。
这么一琢磨,才发现这白酒,喝的还真不是个简单的事儿。以前就是喝酒,现在学会了品酒,这中间的乐趣,真是只有自己体会了才知道。现在每次再拿起茅台,我都会先对着瓶子看半天,再闻闻,再喝喝,不再是囫囵吞枣了。那种从“喝”到“品”的过程,让我对酒的理解完全不一样了,也更能体会到这老茅台的魅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