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那会儿,我记得是夏天,天气闷得慌,人也跟着有点喘不上气。家里头老母亲身体不太孩子又正好上小学,要操心的事情一堆堆的。我那时候工作上也遇到了点瓶颈,感觉自己每天就是个陀螺,不停地转,可到底转到哪儿去,自己都不知道。说白了,就是有点迷茫,日子过得稀里糊涂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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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大老爷们,平时不爱搞那些虚头巴脑的,可那时候真的是心烦意乱,晚上也睡不着。有天深夜,我跟沙发上刷手机,手就那么随便一划拉,突然弹出来一个广告。就跟见鬼了一样,那标题特抓眼球,写着什么“解读鬼东西测试网站:发现你人生的真正意义!”。我当时心里就犯嘀咕,这都啥玩意儿?是不是病毒链接?可人犯迷糊的时候,就容易做点平时不会做的事儿。我当时心里就跟压了块大石头似的,想着反正也睡不着,点进去看看能咋滴?
就那么一咬牙,我手贱就点进去了。页面加载得还挺快,结果还真不是什么花里胡哨的赌博网站,就是一个特别简洁的测试页面。背景是那种深灰色,字体是白色,看着挺正经。上面写了几行字,大意就是“通过一系列看似简单的问题,挖掘你内心深处的潜意识,从而揭示你人生的最终奥义。”我当时就翻了个白眼,心想净扯淡。可既然点进来了,好奇心被勾起来了,那就接着往下看呗。
它没让我注册啥的,直接就是从第一个问题开始。问题还挺多,估计得有二三十个。这些问题,跟你平时在网上看到那些“你是什么类型的猫咪”或者“测测你的爱情观”的完全不一样。它问的都是那种特别“虚”的问题,又特别“实”。比如,“你最害怕失去的是什么?” “你觉得人生中最让你感到骄傲的瞬间是什么?” “如果你能改变一件过去的事情,你会改变什么?” “你认为你活着的目的是什么?”
我起初答得漫不经心,就想着赶紧点完拉倒。可答着答着,慢慢就感觉有点不对劲了。那些问题,它就像一根针,一下一下地往我心里扎。有些问题,我平时根本不会去想,或者说,就算想过,也只是浮皮潦草地过一遍。可它这么一问,我竟然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,真就开始琢磨了。比如问我最害怕失去什么,我脑子里第一个跳出来的,是我的家人,是我的健康。问我最骄傲的瞬间,我竟然想到了当年为了孩子第一次打疫苗,我熬夜查了多少资料,孩子平安无事地打完了针,我松了口气的那一刻。
答到后面,我发现自己已经不再敷衍了。我开始认真地思考每一个问题,甚至还停下来回忆了一小段过去。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有二十分钟,手机屏幕的光照在我脸上,感觉有点热,心里也有点热乎乎的。等我把所有问题都答完,点击了提交。
屏幕停顿了两秒钟,然后唰地一下,跳出来几行大字。它没有给出我一个什么具体的“人生意义”像个标签一样甩给我,反而是一段很长的、有点模棱两可的文字。我记得大致是这么说的:“你的人生意义,在于不断地去感受,去经历,去爱,去失去。在每一次的跌倒与爬起中,你都在雕刻着属于你自己的独特印记。真正的意义,不在于寻找到一个既定的目标,而在于你如何走过这趟旅程,如何与这个世界产生连接。”
当时看到这几句话,我心里第一个想法是:这不废话吗?跟没说一样,谁的人生不是这样?我甚至有点后悔浪费了这二十分钟。可当我关了网页,把手机扔到一边,躺在沙发上,准备继续失眠的时候,那些问题和那几句话,却在我脑子里嗡嗡地转起来了。
我开始反思。它虽然没有给我一个“答案”,但它提出的每一个问题,都把我这些年迷迷糊糊的念头,像抽丝剥茧一样,一层一层地拉出来了。它没有告诉我“活着的意义是什么”,却让我自己去把那些关于家人、关于责任、关于小小成就的片段,重新捡起来,摆到我眼前。我突然意识到,那些我以为是“废话”的答案,就是我心里最真实的想法,是我一直以来都在用行动诠释的东西。我之所以感觉迷茫,不是因为没有意义,而是我把那些已经存在的意义给忽略了,没有好好地去“看见”它们。
那个晚上,我竟然破天荒地睡了一个好觉。醒来之后,虽然老母亲的病依然要操心,孩子上学依然要接送,工作上的坎儿也还在那里,可我心里的那块大石头,好像挪开了一点点。我不再觉得日子是稀里糊涂的,我知道自己为了什么在忙碌,为了什么在坚持。那个所谓的“鬼东西测试网站”,它什么都没给我,但它却像一面镜子,让我把自己内心最真实的部分给照出来了。说到底,人生的意义,本来就不需要别人来告诉你,它就在你自己手里,在你做的每一件事里,在你爱的每一个人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