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第一次看到那张图的时候，心里头咯噔一下，直接就绷住了。那是在一个老同事的聊天群里头，大家伙儿都挺感慨的，你一句我一句的，都在说这图画得太真实了，简直是把现实给扒了个精光。我一看，是，可不就是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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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看到那会儿，我还没想那么多艺术不艺术、寓言不寓言的。你看我发的这些记录就知道，就喜欢琢磨点实际的，看见啥事儿，就喜欢往自己经历过的那些事儿上套。这张图，它就像一巴掌，啪一下，把我以前很多模模糊糊的感受，直接就给打醒了，打了个明明白白。
为啥我会有这么大反应？这得从我早些年刚出来混的时候说起。那时候我刚从学校出来没多久，运气不错，进了一个算是挺有名的互联网公司。年轻人嘛都想着能好好干一番事业，吃苦受累那是家常便饭，加班到凌晨两三点，第二天早上八点接着爬起来，眼睛都是绿的，觉得只要努力，总能熬出头。
我们那时候接了个大项目，公司上下都说这是个“翻身仗”，搞好了奖励丰厚，前途一片光明。我们这群底层的码农，产品经理，设计师，全都铆足了劲儿干。我记得我那时候连续两个月，几乎天天住在公司旁边的小旅馆里，就为了省下通勤时间，多敲几行代码。
代码一行行敲出来了，需求一点点实现了，测试那边 Bug 一个个解决了。我们小组几乎是牺牲了所有个人时间，才把那个项目给赶了出来，而且质量还挺高的。项目上线那天，整个组的人都激动坏了，觉得终于能喘口气了，等着公司论功行赏。
结果？项目是成功了，数据也特别好看，公司股价都涨了一截。但是，我们这群吭哧吭哧干活的，除了拿到一点点象征性的年终奖外，屁都没捞着。所有的光环，所有的表彰，全都被几个平时基本不露面、就开开会、指手画脚一下的领导给拿走了。什么“项目负责人”、“核心骨干”、“卓越贡献奖”，统统都是他们的。
我们？就跟没事人一样，项目一结束，又被扔到下一个“紧急项目”里头接着熬。更可气的是，那几个领导，因为这个项目成功了，一个个升职的升职，加薪的加薪，据说还有的拿到了公司高额期权。而我们，仍然拿着那点死工资，看不到一点希望。
那时候我就跟我们组几个关系好的哥们儿一起私下里抱怨，大家伙儿都特别憋屈，觉得心头堵了一块大石头。我们出力流汗，把整个项目的架子给搭起来了，把里头的东西给填满了，到头来，功劳被别人一勺烩了，我们自己就好像是那堆搭架子的材料，用完了就被扔到一边。当时没有那张图，但那种感觉，就跟图里表现出来的一模一样，有人在上头使劲儿吸，吸走了所有的成果和养分，我们这群在下头干活的，就只能吃点土，或者连土都没得吃。
后来我辞职了，换了几家公司，也慢慢爬到了一些管理岗位。位置变了，看的角度自然也不一样了。我开始看到一些决策的形成，看到一些资源如何被分配，也看到了那些“在上头”的人，是如何去“调度”和“利用”下面人的努力的。说白了，有些时候，他们做的“管理”，在我看来，就是一种变相的“吸取”。
这话说得有点偏激了。不是所有管理都是这样，但那种“一人在上吸一人之下吃”的现象，确实是普遍存在的。它不一定非得是明晃晃的剥削，有时候就是一种规则的设计，一种体系的形成，它让资源和利益自然而然地流向了金字塔的顶端。
当我再次看到这张图的时候，我就没法把它简单地看成一张画了。它在我眼里，就是一面镜子，照出了我这十几年里，亲身经历过、也亲眼看到过的很多现实。它是艺术吗？也许是，因为它用一种很直接、很形象的方式，把复杂的人际和权力关系给表现出来了。它是寓言吗？更像是，因为它在用一种比喻，在跟你说，这个世界，或者说我们身处的很多组织里头，就是有这么一套运转的逻辑。
它提醒我，无论身处哪个位置，都要看清楚这个链条，看清楚自己在哪里，也要想想，是想一直被“吃”，还是想改变些什么。至少，我每次看到它，都会琢磨琢磨，今天的我，是“吃”了，还是被“吸”了，又或者是，我有没有不自觉地“吸”了别人？想明白了，可能就能少走点弯路，多做点让自己心里踏实的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