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说这退休生活,我之前跟大伙儿分享过不少,就是那种慢悠悠的,喝喝茶、种种花、跟老伴儿拌拌嘴的日子。一开始觉得挺清闲自在,可时间一长,心里头总觉得少了点好像身体里那股子折腾劲儿还没完全散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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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事儿,还得从去年秋天说起。那天外面下着雨,冷飕飕的,我也懒得出门。在家里转悠来转悠去,目光突然就落在了后院那个小棚子上。那棚子,是早些年我年轻的时候,自己捯饬出来放工具的,里面堆满了我的宝贝疙瘩——各种木工工具。自从退下来,基本就没怎么开过门了,灰尘估计都三尺厚了。
当时就寻思着,反正闲着也是闲着,不如去收拾收拾。手闲不住。拿着钥匙打开锁,一股子陈旧的木头味儿混着灰尘味儿就扑出来了。进去一看,我的乖乖,那真是惨不忍睹。刨子、凿子、锯子,上面都裹着一层厚厚的灰,有的甚至都锈迹斑斑了。我看着这些老伙计,心里头百感交集,想当年,我也是个能把木头变出花样来的手艺人。
说干就干,我撸起袖子就开始清理。先是把工具一件件拿出来擦拭,锈迹重的就用砂纸打磨。边擦边回忆,这把平刨是当年做结婚家具时用的,那把凿子是我爸传下来的……光是整理这些,就花了我一下午。等收拾得差不多了,整个棚子都亮堂了不少。看着那整齐摆放的工具,心里头那种久违的踏实感又回来了。
第二天,天晴了。我寻思着,光收拾不干活,那不是我的风格。于是就找了块木料,那是原来剩下的一小段,不长不短。我拿起刨子,轻轻地在木料上刮过去,那熟悉的“唰唰”声,还有木屑飞溅起来的清香,一下子就把我拉回了年轻的时候。我决定先做个最简单的,一个给院子里小鸟们栖息的鸟窝。
别看是小东西,真动起手来,还是得全神贯注。从量尺寸、下料、到雕刻、打磨,我一丝不苟。有时候一个角没对齐,我就拆了重来,一点都不含糊。那几天,我每天泡在棚子里,戴着老花镜,弯着腰,锯子、刨子、凿子,一样样使过去。虽然腰酸背痛的,可心里头那股子劲儿,别提有多足了。等鸟窝做挂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上,看着小鸟们围着它叽叽喳喳,心里头那个美,比啥都强。
有了这开头,我就一发不可收拾了。接着又做了个小花架,给老伴儿种她的多肉;又给自己做了个小板凳,方便我在院子里给花浇水。慢慢地,整个棚子又热闹起来了,各种木头疙瘩、半成品堆满了,锯末子也到处都是。老伴儿有时候过来看我,都笑我:“老林,你这是返老还童了,又开始玩泥巴了?”
这最大的惊喜,就是这时候悄悄降临的。有天下午,邻居小张来我家串门,看见了我院子里的花架。她惊讶地问:“林叔,这花架是您做的?”我说是。她围着花架看了又看,赞不绝口。然后就红着脸跟我说:“林叔,我家里那张旧餐桌,桌面有点翘了,您看看能不能帮我修修?我跑了好几家店,都没人愿意接这种小活儿。”
我当时也没多想,觉得都是邻居,举手之劳嘛就答应去她家看看。这一看不要紧,那桌子不是一般的翘,是桌面中间裂了条缝,估计是年头太久了,木头有点变形。这可不是简单修修就能好的,得把桌面整个儿拆下来,重新找平,再上胶拼接。这活儿有点大,但看着小张那期待的眼神,我心里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又上来了。
我跟小张说,这活儿有点费劲,得把桌子拉到我棚子里来。小张连连道谢。我就开始琢磨这事儿怎么弄。先是把桌面小心翼翼地拆下来,然后用刨子一点点把翘起来的地方找平,这得有耐心,一点点来,不能急。然后用特制的木工胶把裂缝的地方粘合,再用夹具紧紧夹住,等它彻底干透。那几天,我每天都要去棚子里看看,摸摸,确保万无一失。
等桌面完全修复又打磨上漆,整个过程下来,足足花了我一个多星期。等到我推着那张修好的餐桌,送回小张家的时候,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她摸着桌面,左看右看,激动得都快说不出话来了。她说:“林叔,您真是神了!跟新的一样!太谢谢您了!”
我摆摆手说:“嗨,小事儿一桩,你喜欢就”没想到,这件事儿,没过两天就在小区里传开了。又有老王让我帮他修柜子,老李让我给他打个小书架。我这小棚子,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,每天都有人过来问问、看看。我,也乐在其中,每天都忙得不亦乐乎。虽然没有以前上班时候的压力,可这小小的成就感,还有邻里之间这种互助的情谊,让我觉得这退休生活,真是越过越有滋味了。这意想不到的“惊喜”,可真是给我的晚年生活增色不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