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着天边死在眼前”，这句话当时在我脑子里嗡嗡响，第一次听到的时候，我整个人都懵了。啥意思？这是要多绝望才能写出这样的词？我当时觉得，这不就是我那段时间的心情写照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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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时候，我刚从老家出来，想着去大城市闯闯，结果现实给我兜头浇了一盆冰水。工作找得磕磕绊绊，租的房子又小又破，每天挤公交地铁挤得我心力交瘁。晚上躺在床上，天花板都要压下来了，感觉自己就是个透明人，没人认识，没人关心。那种前途未卜的茫然，加上手头越来越紧，真就觉得“死在眼前”了，完全不知道方向在哪，日子怎么过。
有天晚上，我一个人在路边摊吃烤串，心里烦得不行。旁边小店里电视开着，放着KTV那种老歌。突然，音乐声就这么飘过来了，是伍佰那首《突然的自我》。我一开始没在意，就听着那有点沙哑又带劲的嗓子唱着。
唱到“我们都是寂寞的，我们都是脆弱的，我们都是无赖的，我们都是无奈的”这几句的时候，我手里的啤酒瓶子都快拿不稳了。心想，对，不就是这样吗？我他妈的，不就是又寂寞又脆弱，还不得不去当个无赖，跟生活死磕，结果又无可奈何吗？
然后就到了那句，“突然的自我，如此这般，看着天边，死在眼前”。我当时就感觉，这歌词直接把我心里那点阴暗面，那点苦涩和憋屈全给喊出来了。眼泪也不知道怎么搞的，就哗哗地流下来了，跟那烤串的烟混在一起，也没人注意到我。
从那天起，这首歌就像是长在我脑子里了。早上起来，听它。挤公交的时候，听它。晚上加班，听它。一个人做饭，也听它。我不是刻意去听，是它总能在我心里某个角落响起。它成了我那段时间的一种“实践”——一种跟自己对话，跟情绪搏斗的实践。
我开始用它来“疗伤”。
- 第一步，接受憋屈：以前我总觉得一个大男人，不应该这么矫情，应该硬扛。但这歌告诉我，寂寞、脆弱、无奈，都是人之常情。它让我不用那么勉强自己，把那些负面情绪都压在心里。
- 第二步，跟着瞎哼：我唱歌跑调跑得厉害，但一个人在出租屋里，我会跟着音响吼。一开始是小声哼哼，后来慢慢地，声音也大了，感觉整个胸腔里的闷气都跟着吼出来了。那种释放感，真的没法说。
- 第三步，调整心态：歌里虽然有“死在眼前”，但它后半段又唱“把这纷乱的世界，抛在脑后，再一杯酒，今朝有酒今朝醉，明日愁来明日愁”。我发现我慢慢也学着那种洒脱劲儿了。反正已经这么烂了，再烂能烂到哪去？干脆就放开了，别想那么多。
每天这么“实践”下来，我感觉自己也变了。不再那么敏感，不再那么容易往死胡同里钻。虽然生活依然很苦，但好像心里有了个支点，能让我站得稳一点。以前遇到一点挫折就想放弃，后来就想着，嗨，不就这回事嘛再来一次呗。那种“豁出去”的感觉，是这首歌给我的。
后来我的工作慢慢稳定了，生活也一点点好起来。但每当我听到这首歌，尤其是“看着天边死在眼前”这句，我还是会停下来。它不仅仅是一首歌，更像是我那时候人生最低谷的BGM，是我咬着牙、流着泪，一点点熬过来的“见证”。别看这词听着有点丧，但在我这儿，它就是一种浴火重生的力量。你别说，这歌真的，听过一遍你就忘不掉，而且可能就在你某个时刻，它就突然跳出来，给你一拳，再给你一个拥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