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这《水浒传》第七章第六小节,我最早看的时候,说白了,就觉得是个过场。林冲发配沧州,路上被童贯的人追,到了柴大官人庄上,好吃好喝招待,然后跟一个叫洪教头的打了一架,赢了,就这么点事儿。当时年纪轻,就看个热闹,觉得林冲真可怜,幸好遇到柴大官人,还打赢了坏蛋。就翻过去了,没觉得有啥了不起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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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后来慢慢在社会上摸爬滚打,也见过一些事儿,尤其是那种表面上看起来是“贵人相助”,但骨子里又透着那么点儿“耍猴戏”的事儿。或者说,见过一些人,嘴上说得好听,姿态摆得足,背后盘算着自己的小九九。就这么着,有那么一段日子,我突然就想起了这《水浒传》里的洪教头和柴大官人。
那时候我正在琢磨一个事儿,就是那种明明自己有点本事,但就是被一些个嘴皮子溜,资历老,或者干脆是会溜须拍马的给压着,心里头憋屈得慌。有次跟朋友喝酒,说起这事儿,朋友就随口提了一嘴《水浒传》里林冲发配的事儿。我一听,那个味儿就上来了。
我回家之后,立马就把书翻出来,就专门盯着这一段细看了起来。以前看,就是字面意思过一遍。这回可不一样了,我是一边看,一边琢磨,每个字都想嚼出个味儿来。
初读觉得平淡,再看才发现内藏乾坤
你看,林冲到了柴进庄上,柴进是热情招待,好吃好喝,酒肉管够。这没得说,柴进是江湖上出了名的仗义疏财。但是,你再仔细品品。
林冲一到,柴进是先问来历,听说是犯人,那态度就不一样了。马上就吩咐管家杀羊宰鹅,好酒好肉招呼着。这说明柴进这人,骨子里还是带着那么点儿好新鲜,喜欢结交江湖豪杰的。他喜欢看热闹,也喜欢自己当那个“及时雨”。
然后就来了这个洪教头。这厮一出来,就那副德行,“头戴抓角儿头巾,身穿一领白绫绢衫,腰系一条绛色丝绦,下面青白间道行缠,抓着一把棒,把林冲直恁的藐视”。我的天,这不就是平时咱们见到的那种“办公室老油条”吗?仗着自己是庄上的“老资格”,又是武术教头,就开始摆谱,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看人。
他一上来就挑衅林冲,说林冲是“东京来的八十万禁军教头,名不虚传”,但那语气,就是十足的嘲讽。柴进?柴进这时候就不是个纯粹的“好人”了。他一看这俩人要干起来,不是赶紧劝架,而是“笑着分付道:‘教头林武师比试,看是谁的枪棒高低。’”他这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!说白了,他就是想看看林冲到底有没有传说中那么厉害,也想看看自己庄上的洪教头能不能给他长脸。这就像就跟咱们单位里,领导故意把俩有矛盾的下属凑一块儿,让他们PK,自己好坐山观虎斗,看看谁更有用。
林冲,一开始是真不乐意打。他是个犯人,又刚到人家庄上,低调是第一位的。可是洪教头咄咄逼人,柴进又在旁边架秧子,他没法子。就答应了。这里头就看出来林冲这人的涵养了。他不是那种见了就打的莽夫,是被人逼到墙角才不得不出手。
那场比试,洪教头先耍了一通花枪,看着挺唬人。我当时读到这儿,心里头就想,这不就跟那些只会做PPT,只会讲理论,一到实战就抓瞎的人一样吗?光鲜亮丽的招式,看着热闹,实际上没啥杀伤力。
林冲就站在那儿,一动不动,就那么看着。直到洪教头得意洋洋地收招了,他才淡淡地说了一句“教头,你这把棒,使得花哨,没甚么用处。”这话一出,洪教头脸都绿了。然后林冲三下五除二,干净利落地把洪教头给掀翻在地。这叫这叫“真人不露相,露相不真人”。真正的本事,往往是藏在不显山露水的地方。
看完这些,才琢磨出几个关键点
从头到尾这么一捋,我才算明白过来这短短一小节里头的关键点。
- 第一,柴进的“仗义”里头,掺着一股子看热闹和利用的心思。他确实豪爽,但也不是纯粹的善意,他喜欢扮演施恩者的角色,也喜欢通过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的眼光和地位。
- 第二,洪教头这人,就是个典型的仗势欺人的货色。他本事不大,脾气不小,靠着资历和地位作威作福,最终只能自取其辱。这种人,在哪儿都有,就是等着被真本事的人给打脸。
- 第三,林冲的隐忍和真功夫。他不是爱显摆的人,能忍则忍。但一旦真要出手,那功夫是实打实的,半点不含糊。这告诉我们,真正的本事,是经得起考验的,也是能派上用场的。
所以说,这一小节,远不是一个简单的过场戏。它活生生给咱们演了一出“职场大戏”,里面有领导的盘算,有小人的嚣张,更有真正有能力的人的隐忍和爆发。你再看它的时候,细细琢磨这些个弯弯绕,就知道老祖宗写书,真是一点儿都没浪费笔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