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几个,今天咱们不聊别的,就聊聊端盘子这事儿。别觉得这活儿简单,里面学问大着。尤其是那个“水不能掉在盘上”的规矩,那是多少厨房小白的噩梦!我,在这个行当里滚了几十年,从啥都不懂的小学徒,到如今被人叫声“师傅”,这端盘子的本事,那真是用汗水和教训一点点磨出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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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进厨房那会儿,我就是个毛头小子。记得有一次,师傅让我把一盘刚出锅的鱼送过去,那鱼汤热气腾腾的,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。我当时心里一激动,想着赶紧送过去,结果手一抖,鱼汤溅出来几滴,正好掉在盘子的边儿上。当时没觉得心想擦掉不就得了。谁知道,就这几滴汤,被师傅瞅见了。他把我叫过去,劈头盖脸一顿骂:“你看看你!这点汤汁能掉在盘子上吗?这是给客人吃的,不是喂猪的!盘子脏了,菜看着就不清爽,还怎么让人吃?”那顿骂,给我骂得脸红脖子粗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从那以后,我就知道,端盘子绝不是简单地把菜从A点搬到B点。
那段时间,我真是着了魔一样,每天就盯着那些老厨师们怎么端盘子。他们端起来,胳膊稳稳的,身子也不摇晃,走起路来跟生了根似的,哪怕盘子里汤汤水水的菜,也能稳稳当当地送到出菜口,一点不洒。我偷偷学,自己拿个空盘子练。我就是用五指抓着盘子边,这样一来,盘子虽然勉强端起来了,可重心不稳,走两步就晃,稍微倾斜一点,感觉盘子都要飞出去了。
我的端盘秘诀,全在这几点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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找准盘子的平衡点:
我最早学到的一招就是,手掌要平摊开,手指微微收拢,用手掌的中心去托住盘子底部。不是用指尖去捏,也不是用爪子去抓。我尝试了多少次,才摸索出那个感觉——盘子放在手掌上,就像粘住了一样,即便手腕稍微转动,盘子也能稳稳地跟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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拇指和食指的“夹”功:
光用手掌托还不够,还得有个“保护锁”。我学会了用拇指轻轻压住盘子边缘,食指则稍微向上勾一点,从侧面稳住盘子。这样一来,手掌托住重心,拇指和食指则像两个小夹子,把盘子牢牢地固定住。这招特别管用,特别是端那些边缘宽大的盘子,一下子就有了安全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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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体姿态,稳如泰山:
光靠手稳是没用的,身体也得配合。我观察那些老油条,他们端盘子的时候,背都是挺直的,小臂微微抬起,肘部稍微向内收,这样整个胳膊跟身体形成一个整体,力量是从腰腹发出去的,不是光靠肩膀和手臂在那儿僵着。我学着他们,走路的时候,步子放慢,脚跟着地,然后脚尖轻轻落地,尽量减少身体的晃动。要记住,你不是在赶集,你是在送“艺术品”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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双盘、甚至多盘的叠放:
这才是真功夫。一开始我根本不敢想。后来师傅教我,端双盘的时候,先用大拇指和食指夹住第一个盘子的边缘,然后把第二个盘子稍微斜一点地叠在第一个盘子的上面,用剩下的三个手指,从下面托住第二个盘子。这样,两个盘子靠着同一个手掌和手指的力量支撑起来。这需要大量的练习,去感受两个盘子之间那种微妙的平衡。我那时候,一有空就拿废弃的盘子练习,先放空盘,再放有水的,一个劲儿地走来走去,直到我能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那份平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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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睛要看路,心要定:
端着盘子走的时候,眼睛要盯着前面,但余光也要扫到盘子。最关键的是心要定,不能慌。越是急,手越抖,越容易出岔子。我慢慢发现,当你心里想着“我一定能端稳”,这种信念真的能传递到手上,让手变得更稳。
这些年下来,我端过无数盘菜,汤汤水水的,热气腾腾的,一个也没洒过。靠的就是这些最简单、最笨的法子。现在想想,这“水不能掉在盘上”的规矩,不光是要求你技术更是要求你对待每一道菜,对待每一位客人的态度。它告诉你,干活得用心,得细致,得有责任心。
别小看端盘子这门手艺。里面藏着咱们厨师,甚至所有服务行业的人,那份对细节的追求,对完美的执着。